六零真千金不做对照组 第20节

    她要是不给,他们根本就不会走,最后就是被那些老娘们提溜着耳朵扯回家,当然了,必定搭配着指桑骂槐,说她小气的话。
    她才不受那个鸟气!
    真要是喜欢哪个孩子,她可以偷偷给。
    四点一到,她准时锁窗,一秒没耽误,她事情可多了。
    黑市大集乱成那个样子短时间里肯定是会不再开了,当然就是开了,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也不敢去啊。
    她可是薅了十多块手表,掏了小一百块钱和不少票据呢。
    手表和钱就不说了,单说那些票据,里头竟然有两张自行车票!
    可稀罕了!
    黑市大集之行虽然惊心动魄,但收获满满也是真的。
    这么想着,陆语在商城买了一大袋面粉和大桶装的食用油,开始和面拉面,钱还是要赚的。
    深秋的夜晚已经多了几层凉意,陆语做完面扫到商城,端着面碗走出厨房被冷风一吹,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。
    也不知道陆同志和魏同志北上顺不顺利?
    算了,那些大人物的事情,不是她一个乡下小人物该操心的。
    她叫出屏幕点击虚拟铜人,边吃面边记忆人体穴位。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她根据手札里百花盅的配方开始熬制药膳。
    第一次接触需要精准用量的膳食,她的动作都添了几分小心翼翼。
    好不容易根据手札将所有食材放入砂锅里,外头就有人拍打院门大喊:“陆语,快开开门,我来买糖!”
    陆语看了眼时间,才七点。
    她就知道有人会无视她规定的营业时间!
    有心不理吧,那人把院门敲得“砰砰”响,看那架势,像是要把门给拆了。
    她也担心有人眼红,给她告到李朝晖那里去,说她脱离人民群众,不愿意为人民服务,她跟李朝晖的交情还浅,结果不好说。
    陆语叹气,认命放下汤勺。
    “我说陆语,你进什么糖啊?我家那小子嚎了一晚上,非得吃糖不可!”来人板着脸说教,“乡下的泥孩子,学什么城里人?”
    “还吃糖!”
    “吃个糖是能长生不老还是怎么滴!”
    陆语就当着她的面把搪瓷缸放到了地上:“好了,跟你家孩子说,我这里不卖糖了。”
    “不是!”那人踮着脚,伸头往搪瓷缸的方向看,“你什么意思?”
    陆语皮笑肉不笑:“这糖啊,是我买来自己吃的,不!卖!”
    “还有,八点开门,四点关门,昨天开业的时候我说得很清楚了!”说完她就准备关窗户。
    来人摁住窗户不让关:“你怎么这么多事!”
    “我告诉你,你要是不把糖卖给我,我上供销社告你去!”她洋洋得意,“到时候,我看你还能不能做这分部的负责人!”
    对方眼里的不怀好意都要溢出来了,陆语也琢磨出了味道,这是来找茬的。
    她可不怕找茬的。
    “婶子,你知道为什么大队这么多人,最后是我成了分部的负责人吗?”
    孔桂芬眼睛一亮,她超级想知道!可赵春花那婆娘口风紧得很,她打探了几次都没套到话,她靠在窗户上倾着上半身,问陆语:“为什么啊?”
    “你很久没见到陆向红了吧?”陆语答非所问。
    孔桂芬点头:“是啊。”
    陆语不怀好意笑笑,也微微倾身,做出说悄悄话的模样:“你去问赵婶子,问她陆向红去了哪里,再问她,我为什么会成为负责人。”
    孔桂芬眼里精光一闪而逝,这里有事啊!
    “那糖……”
    陆语给了她一块硬糖:“请你们家孩子吃了,仅此一次啊,还有,以后八点前别过来,我不开门的。”说完就关了窗。
    也不知道赵春花是怎么想的,非得给她找点不痛快,笑死人了,她要是不痛快了,能让赵春花舒服?
    “好香!”陆语连忙回了厨房,鼓捣她的药膳去了。
    陆语不知道孔桂芬是怎么问的赵春花,她只知道,那天之后,营业时间外,她的院门没再被拍响过。
    于是日子一下子变得有规律了起来,八点前在厨房熬药膳,八点打开窗户,然后开始吃早饭,中午分部最忙,药膳也刚好到火候,她就边吃药膳边卖东西。
    下午就清闲了,基本可以全神贯注记忆穴位。
    四点关窗户,先在桌子上练字,到了六点左右,从储物格里拿些东西出来填肚子。
    晚上就看情况,觉得累就看电影看电视剧,不累的话,就继续记忆穴位。
    嗯~大多数时候再记忆个把小时左右,陆语就会打开影视库选择影视剧观看,这是陆语最喜欢的休闲时光,可以熬到很晚。
    这些影视剧里的价值观和六零年代的主流价值观天差地别,陆语开始思考对错,开始分析因果,开始有了有别于这个年代的想法。
    在没人知道的时候,她悄悄开始了蜕变。
    在陆语第一次完全不看手札,不借助零零壹扫描配比食材和药材的重量,成功做出百花盅的时候,分部的货品也卖完了。
    于是这天,陆语久违地背着背篓出了院门。
    她把外出说明贴在营业时间下面,看着半个月前幼稚的笔迹,再看现在的字,已经能称得上工整了。
    这是进步!
    为了奖励自己的进步,陆语决定去国营饭店用完上次掏来的粮票!
    “姐,忙呢?”陆语熟门熟路来找何画梅。
    何画梅正送走一个买点心的客人,见到陆语高兴坏了,她跟同事说道:“我妹子来了,你帮我看一会儿啊。”
    她拉着陆语的手去了仓库:“我正想着怎么通知你呢。”
    “怎么了姐?”
    “又有瑕疵品了!”何画梅拍了拍陆语的手,亲昵说道,“放心,我都给你留着,我知道你们那儿买这些东西不容易。”
    陆语咧开嘴,笑容真挚:“姐你最好了,我也给你带着东西。”她放下背篓,从里面拿出一个玻璃罐,装的是配色极为好看的干花,其中还混着各种颜色的硬糖。
    是的,陆语说不卖糖就不卖了,她自己用!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何画梅接过玻璃瓶忍不住赞叹,“好漂亮!”
    “这是花茶。”她微微侧头靠近何画梅,压低声音说道,“女同志喝这个对身体好,还可以美容养颜的。”
    何画梅不好意思说道:“我都一把年纪了,美什么容啊?”话是这么说,但她眼里的笑意和抱着玻璃罐爱不释手的模样,都说明了,陆语这份礼物又送到了她的心坎里。
    她主动说道:“李主任在办公室,她今天心情有点不太好。”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陆语边挑选瑕疵品边问道。
    “她老家来人了,闹了好几场了。”何画梅侧身往外看了看,见没人过来,凑近陆语耳边把李主任的身世大概说了一遍。
    “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父母,就差没在咱们供销社的大堂打滚了,说要李主任跟他们回老家给他们养老,气死人了!”
    陆语放下微微有些拉丝的绸缎被面,精准总结:“没要到满意的钱罢了。”
    “不能吧?”何画梅迟疑,“李主任给了不少钱了。”她又看了外头,“我听说,她预支了好几个月的工资呢。”
    “正因为给钱太痛快,他们才得寸进尺呢。”不过这话,陆语没说出来,当事人什么个态度她还不知道呢,少说少错。
    她换了个话题:“姐,这绸缎被面你要不?”
    “我不要,你拿走。”何画梅笑着说道,“这缎子也能裁衣服。”她摸了摸陆语单薄的外套,从角落里拿出几匹灯芯绒的布料,“这个裁衣服好,暖和。”
    “姐,这个你留着吧,太好了,我真不好意思要。”
    “我有!”何画梅笑嗔了她一眼,“我还能亏待自己啊,快拿着,放背篓最底下,别给人看见了。”
    陆语把钱给何画梅:“姐,麻烦你入账了,我去找李主任开条子。”她多给了五块钱。
    那灯芯绒的料子就边缘几个黑点子,裁衣服完全没有影响,转手卖出去不仅能得人情,钱也不会少赚。
    何画梅对她好,她也不能让人吃亏。
    “笃笃笃!”她敲了敲李朝晖办公室的门。
    第20章 第一个朋友
    “进来。”李朝晖抬头, “是你啊。”她点了点桌面,“这么快就卖完了?”
    陆语把登记本递过去,态度端正汇报工作:“是, 乡亲们对分部的工作热情支持,说感谢组织让他们的生活便利了很多。”
    李朝晖点头,翻开登记本, 非常意外陆语把账记得这么清楚。
    陆语继续汇报:“零碎的针头线脑都是不用票的,卖得最快,我尽量控制着数量,不让乡亲们囤货。”这点真没办法,资源匮乏,绣花针都是数着根数卖的。
    “搪瓷杯上回只带了一个, 差点造成哄抢。”她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笑意, 听了很让人放松, “还有饭盒, 买下的乡亲直接揣在了怀里,宝贝得不行。”
    李朝晖自己都没有发觉, 听着陆语说话, 看着登记本上陆语的字体从幼稚到工整, 表情越来越放松。
    陆语把装着钱票的信封递过去:“里面是营业额,想着先给您过个目, 待会儿再去入账。”
    李朝晖倒出钱票数了数,跟登记本核对了一下,笑着夸奖:“分部里就数你做事最有条理,账目最清楚。”
    “你们大队把你报上来的时候,我还担心你年轻扛不住事,你证明了你自己。”
    “陆语, 好好干。”李朝晖拿起笔写条子,“你来镇上要走很久吧?”
    “个把小时要的。”陆语见李朝晖心情好了些,玩笑了一句,“有时候路边的风景好看,就会走的慢一点。”
    李朝晖脸上终于有了笑意:“年轻人是该发现美,欣赏美的。”
    “毛巾厂送了一车货过来,我给你多批点。”她笑着说道,“和别的货品一样,不要让乡亲们囤货,你自己控制好。”
    “是,保证完成任务!”
    “相信你。”李朝晖把条子连同登记本和信封一起交给陆语,“你的工资和供销社的临时工是一个标准,不过你每回过来拿货也不容易,我会跟财务打好招呼,每个月给你一块钱的补贴。”